三月初三,汴水北岸的后赵大营,开始撤了。
不是一夜之间,而是分批渐退。先是伤兵营拆了,辎重车辆陆续北上。接着外围营寨的旗帜一面面收起,最后中军大营的“桃”字帅旗,也在某个清晨悄然消失。
雍丘城头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急报韩潜。
韩潜与祖约登上城楼,向北眺望。确如所报,曾经连绵数里的营寨,如今只剩零星的毡帐和来不及拆除的木栅。烟囱不再冒烟,战马嘶鸣声也听不见了。
“桃豹真的退了?”祖约难以置信。
韩潜皱眉观察许久,缓缓点头:“是真退。你看那些留下的营栅,东倒西歪,不是有序撤离的样子。桃豹走得很急。”
“为何?”陈嵩不解,“他虽新败,但主力尚存,粮草虽损,从后方调运月余便可补充。何至于此?”
韩潜沉思片刻,忽然道:“除非……北面出事了。”
他想起这几日“夜不收”从北岸传回的零星消息:后赵都城襄国方向,兵马调动频繁;邺城、枋头等地的驻军,似乎也在收缩。
“桃豹是石勒麾下头号大将,常年镇守河南。”韩潜分析道,“若非北面有更大的事,石勒不会轻易调他回去。”
“更大的事?”祖约眼睛一亮,“莫非是……刘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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