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一震。是了,后赵(石勒)与前赵(刘曜)虽同出匈奴,但早已势同水火。两家为了争夺河北、关中的控制权,这些年摩擦不断。若前赵真有大动作,石勒调回桃豹这样的重将,便说得通了。
“这是天赐良机。”祖约激动道,“桃豹一退,汴水以北百里,皆成空虚。我们正好趁势北上,收复失地!”
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坞坡之败的耻辱,他们憋了太久。
但韩潜摇头:“不可。”
“为何?”祖约急问。
“三个原因。”韩潜竖起手指,“第一,桃豹虽退,未必没有埋伏。他若故意示弱,诱我们渡河,再杀个回马枪,我们这点兵力,经不起第二次坞坡之败。”
“第二,就算真空虚,我们占了北岸土地,守得住么?戴渊在南面虎视眈眈,我们若分兵北守,雍丘空虚,他必来攻。届时南北受敌,必死无疑。”
“第三—”韩潜看向北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北伐军现在最缺的不是土地,是人心,是时间。”
他走下城楼,众人跟随。回到刺史府,韩潜摊开地图,手指点在黄河北岸几个位置。
“桃豹在时,北岸坞堡主们不敢与我们公然往来。如今他退了,这些地头蛇,该重新选择了。”韩潜眼中闪过精光,“我们要派的不是军队,是使者。带着盐、铁、布匹,去告诉那些坞堡主。北伐军还在,愿意与他们互市,愿意庇护他们不受胡虏欺压。”
陈嵩明白了:“将军是要……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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