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却自己回答:“往南过黄河,最近的渡口在白马津、延津。如果……如果我们派人在那里接应,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
他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自言自语。但老仆听懂了大概:公子这是在为北伐军谋划收拢流民。
四岁孩童想这些,未免太早。但老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祖逖将军的血脉,或许真是天生的将种。
当日下午,韩潜来看祖昭。这几日战事紧张,他已三天没来教字了。
“公子这几日可好?”韩潜温声问。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韩叔累么?”祖昭反问,小手拉了拉韩潜的衣袖。
韩潜笑了:“有点累。但看到公子,就不累了。”
祖昭从怀里掏出那块祖约赠的玉佩,递到韩潜手里:“韩叔拿着。父亲说过,玉能安神。”
韩潜握着温润的玉佩,心中一暖。他蹲下身,平视祖昭:“公子最近又在想什么大事了?”
祖昭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韩叔,北边打仗,是不是会有很多人逃难?”
“会。”韩潜点头,“战火一起,百姓流离。这是最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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