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握着那卷旧帛,指节泛白。
茶寮外马蹄声已远,沈充的身影消失在鸡笼山脚的林荫道中。冯堡主站在桌边,手还按在腰间,目光紧紧盯着那卷帛书,像盯着一个随时会炸开的火蒺藜。
“小公子。”他压低声音,“这东西……”
祖昭没有答。他将帛书缓缓展开一角,只看见“臣王敦顿首”四字,便合上了。
“走。”他站起身,“回京口。”
冯堡主会意,不再多言,丢下几枚钱币,护着祖昭出了茶寮。山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夫是冯堡主从淮北带来的旧人,信得过。
车轮滚动时,祖昭将帛书贴身藏好,与父亲那封遗信并在一处。两卷帛,隔着四年,隔着生死。一封是父亲的遗愿,一封是仇人的罪证。
他靠在车壁上,闭眼。
眼前反复浮现沈充离去时的背影,青衫儒冠,步履从容。那人没有回头,像只是赴了一场寻常茶约。
可他留下的东西,足以在建康城掀起滔天巨浪。
马车入京口大营时,天色已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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