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握着那张素笺,在神虎门外站了很久。
掌灯时分,宫门已闭。守卫不敢催他,只远远候着。夜风从秦淮河上吹来,带着初春的寒意,素笺边角在指间轻轻颤动。
那个空白的拇指印,像一只没有闭上的眼睛。
他收好信,上了马车。
“去京口。”他说。
车夫愣了愣:“小公子,这个时辰渡口已封……”
“那就叫开。”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到江边时,最后一班渡船正要离岸,船夫认出他,将跳板重新搭上。江风凛冽,浪头拍打船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襟。
祖昭站在船头,没有进舱。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滚烫,骨节分明,指甲泛着青灰色。那时四岁的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父亲的手越来越凉,怎么捂都捂不暖。
“北伐……未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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