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旧帛呈上之后,建康城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马绍没有下诏彻查,王导没有登门问询,庾亮见了祖昭也只是点点头,仿佛那七封信从未出现过。沈充再未现身,鸡笼山茶寮人去座空,只有老板还记得那日有个青衫文士要了两盏茶,一碟青盐豆。
祖昭起初不解,后来渐渐明白。
不是不查,是不能现在查。
王敦虽死,旧部未净。武昌、江州、豫州各地,仍有当年跟随他起兵的将校。朝廷若此时公布通胡书信,那些人为了自保,难保不会铤而走险。而北方石虎正虎视眈眈,淮北防线经不起一场内乱。
司马绍按下此事,不是放过沈充,是在等。
等什么,祖昭不知道。
他只知道,日子还得照常过。
四月中的东宫,海棠谢了,石榴初绽。
祖昭伏在书案前临帖,手腕悬得稳稳的。老翰林站在身后,难得没有挑剔,只说了句:“比上月长进些。”
司马衍在旁边背《尚书·秦誓》,背到“人之有技,若己有之”时卡住了,反复三遍都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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