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垂下眼帘,手指轻抚着策论边角,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秋阳正好,映着殿内青砖,一片温暖的光。他搁下策论,忽然问:“你昨日从京口回来,韩潜可好?”
“师父好。”祖昭道,“周横那三千人已全数过江,如今在京口大营编练。上月小校场演武,锐训营拿了头名,周横带的那队老兵,阵法比新兵营熟稔太多。”
“百战余生,自然不同。”司马绍点点头,“韩潜打算如何安置?”
“师父说,打散分入五营,老卒充伍长、什长。讲武堂单开一班,专教他们识图传令。这些人在山里待了三年,单兵厮杀不输胡骑,只是不懂协同。”
“三千个伍长。”司马绍轻声道,“韩潜好大的手笔。”
祖昭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不是责备。
果然,司马绍又道:“淮北诸坞堡,如今有多少人跟着你们?”
祖昭心头微凛,如实道:“上月冯堡主回信,颍水、汝阴一带,又有七百余家愿意南迁。师父没有立刻应,只说待京口屯田再辟三千亩,有了粮再收人。”
“韩潜谨慎。”司马绍道,“谨慎些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祖昭脸上。那目光仍是温和的,却让祖昭觉得自己被看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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