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五,濡须口。
三十条战船静静泊在渡口,船帆半卷,桨橹捆扎。船上满载的却不是货物,而是三千北伐军最精锐的士卒。他们大多穿着深色布衣,兵甲藏在船舱里,远远看去像是一支贩粮的商队。
韩潜站在最大的一条楼船船头,看着士卒们悄无声息地登船。他的计划很冒险:从濡须水入巢湖,穿湖而过,再转沔水南下,从陆路奔袭三百里直捣武昌。这条路绕了一个大弯,要多走六七天,但能避开王含在长江上的主力。
“都齐了。”祖约从船尾走来,声音压得很低,“三千人,分乘三十船。粮草够半月,箭矢充足。但甲胄只带了一半,因为船上装不下。”
“轻装简从,要的是快。”韩潜望向西面,“王含现在应该到建康江面了。等他发现咱们不在京口,咱们已经进巢湖了。”
“昭儿呢?”祖约问。
韩潜指了指中间一条船:“在舱里。冯堡主带着十个亲兵看着他。”
“你真要带他去?这一路凶险……”
“是他自己要去的。”韩潜叹了口气,“他说,父亲北伐时他太小,没能跟着。这次,无论如何要跟到底。”
祖约沉默。他知道这个侄子的倔强,像极了兄长祖逖。
辰时三刻,船队起锚。三十条船排成一字长蛇,缓缓驶入濡须水。这条水道连接长江和巢湖,平日里商船往来频繁,今日却异常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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