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坐在船舱里,透过舷窗看着两岸后退的芦苇。这是他第一次走这条水路,前世读史时知道,濡须水是江淮间的重要通道,孙权曾在此筑濡须坞抗曹。如今他们走这条路去袭武昌,倒有些历史轮回的意味。
“小公子,喝点水。”冯堡主递来水囊。
祖昭接过,小口喝着。船舱狭窄,挤了二十多个士卒,汗味、皮革味混杂。但这些淮北营的汉子都很安静,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擦拭兵器。
“冯叔,你说咱们能到武昌吗?”祖昭问。
“能。”冯堡主斩钉截铁,“韩将军带咱们打的仗,还没输过。”
话虽这么说,但祖昭看见冯堡主握刀的手,指节有些发白。这位老堡主经历过太多生死,知道这次的行险意味着什么。
船行一日,平安无事。傍晚在濡须水一处河湾泊岸,埋锅造饭。韩潜下令:不生明火,吃冷食干粮。
祖昭啃着硬邦邦的麦饼,就着凉水咽下。他想起在建康时,还能喝到热汤,现在却是真正的军旅生活了。
“想家了?”韩潜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
“不想。”祖昭摇头,“父亲说过,大丈夫志在四方。”
韩潜笑了笑,没戳穿他。七岁的孩子,说不想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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