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天子,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锐利。他捏着棋子的手很稳,目光也很稳,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陛下以为,石虎会从何处下手?”
司马衍沉吟片刻,道:“石虎南侵,无非三个方向。荆州、淮南、扬州。”
祖昭点头:“陛下圣明。”
司马衍摆摆手:“少来这套。朕问你,你觉得石虎会攻哪里?”
祖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落下一子,才缓缓道:“臣以为,淮南。”
司马衍挑眉:“为何?”
祖昭指着棋盘,仿佛那上面就是舆图。
“荆州有庾太尉坐镇,武昌兵精粮足,陶侃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石虎想从荆州打开缺口,不容易。”
司马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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