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喉头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去吧。周横在北门等你。”
子时,寿春北门。
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周横勒马立在最前面,脸上那道刀疤在火把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是三百斥候营的精锐,再后面是祖昭的八百骑兵,马嘴都勒了嚼子,蹄子裹了布,一千一百骑立在夜色里,几乎没有声响。
祖昭策马上前,和周横并辔。
“我先走,探路。你跟在后面,三里地。”周横的声音压得很低,“辎重营西侧那道沟,我的人已经摸过三次了,能藏马。到了沟里别急着冲,等我信号。”
祖昭点头。
周横一夹马腹,带着十几骑先出了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祖昭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才带着八百骑鱼贯而出。马蹄踩在软土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队伍沿着城墙根向西走,绕过了城西水门,从赵军营寨的西南角切入。路上能看见白日攻城留下的痕迹,云梯的碎片,烧毁的巢车残骸,还有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野地里。
祖昭的马踩到了一只断手,马打了个响鼻,他赶紧勒住,拍了拍马脖子。身后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停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远处赵军营寨的灯火就在眼前,能看清营门前的哨兵,抱着长矛靠在木栅上打瞌睡。营中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巡逻,大部分帐幕都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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