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瓮城里,韩潜正与几名老将围着一张大桌,桌上铺着寿春城防图。他两鬓斑白,甲胄未卸,眼中布满血丝,但声音依旧沉稳。
“东门城墙比北门矮三尺,护城河也窄了丈余,桃豹若主攻,八成选东门。”韩潜指着图上标注,“但北门直通淮水,若被他夺了,城内外便断了联系。所以这两处都要重兵。”
周横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我已派人加固防御。”
祖昭步入瓮城时,众人齐齐看过来。
韩潜抬头:“城北如何?”
“赵军伐木已毕,今晨开始组装器械。”祖昭走到桌前,“桃豹准备了五日,今日怕是第一波。”
韩潜微微点头,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那车弩和投石车,何时能成?”
“车弩已造出八具,投石车只成了三具。”祖昭答,“陈匠头带着二十个徒弟日夜赶工,但木料要蒸煮定型,急不得。”
“八具也够了。”韩潜站起身,拍了拍腰间佩剑,“今日若桃豹来攻,先看看他用什么手段。咱们守城的家当,不能一次全亮出来。”
他环视众人,目光在老将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祖昭身上:“你负责北门,记住,今日不论桃豹怎么打,都是试探。他探我们的虚实,我们也探他的路数。他若佯攻,你便佯守;他若强攻,你便给他点厉害尝尝,但不能把底牌都亮了。”
“明白。”祖昭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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