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潜又看向周横:“你去东门,我亲自坐镇北门。让邓岳部在城西待命,随时支援。”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辰时三刻,赵军营中忽然鼓声大作。
祖昭立在北门城楼,只见敌营中军大纛向前移动,数百面旗帜如潮水般涌出营门。赵军列阵而出,步卒在前,弓弩手居中,骑兵分列两翼,黑压压一片铺在淮水南岸的平原上。
“怕不下两万人。”吴猛低声说。
祖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赵军阵中那些缓缓移动的庞然大物。
云梯比城墙还高,底部装着木轮,由数十人推着前行。巢车更高,顶上站着哨兵,可以俯瞰城头虚实。撞车的车头包着铁皮,悬着一根巨木,专门用来撞城门。还有填壕车,车上有木桥,可以铺在护城河上。
赵军阵中,一队骑兵簇拥着一名老将缓缓上前。那人五十余岁,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甲胄鲜明,正是桃豹。
他在距城二百步外勒马,仰头望向城楼。
韩潜的身影出现在城头垛口之后。两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十四年前雍丘城外,也是这般情景。只是那次桃豹是前锋,韩潜是偏将,如今一个是六万大军的主帅,一个是坐镇寿春的征北将军。
赵军阵中忽然响起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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