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沉默。
王导缓缓出班。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衣,步履虽缓,腰背却挺得笔直。
“陛下,老臣以为,石虎三路分兵,其意不在三路皆进,而在中路。”
司马衍目光一凝:“司徒细说。”
王导走到悬挂在殿侧的舆图前,枯瘦的手指落在淮水之南。
“桃豹率六万精兵,直扑寿春。这是石虎的箭头。麻秋攻襄阳,支雄攻盱眙,看似三路并进,实则左右两路皆为牵制。石虎的目的只有一个,消灭北伐军,拿下淮南,饮马长江。”
殿中嗡嗡声四起。
王导的声音虽苍老,却字字清晰:“淮南若失,淮西门户大开。桃豹顺流而下可取历阳,渡江可逼建康。到那时,左右两翼就算守住了,也于事无补。”
司马衍点点头,目光扫向群臣。
“司徒所言甚是,那依司徒之见,当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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