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正要答话,一人已出班。
是庾亮。他刚从武昌赶来,一身戎装未换,风尘仆仆,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守住襄阳和盱眙。石虎三路齐进,若有一路破防,淮南便成孤军。臣愿率荆州军团迎战麻秋,保襄阳不失。”
这话说得慷慨,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要去打右路,不打中路。
郗鉴随即出班。他六十余岁,面容刚毅,说话不紧不慢。
“陛下,臣以为庾太尉所言极是。扬州军团可守盱眙,迎战支雄。至于淮南,北伐军驻守寿春多年,兵精粮足,桃豹六万虽众,却未必能胜北伐军。”
王导眉头一皱。
这两人,一个要去打右路,一个要去打左路,谁也不提去支援淮南。
司马衍面色微沉,却没有发作。他看了看庾亮,又看了看郗鉴,缓缓道:“两位卿家,淮南只有四万守军,分驻淮南、弋阳、西阳、汝南四郡。寿春城内的兵力不过八千。桃豹六万精兵压境,北伐军恐难独自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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