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高大、肌肉虬结、体表覆盖着粗糙角质或短硬毛发、保留着明显野兽特征的妖族。他们或独行,或三五成群,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荒野气息,交易时多用咆哮和肢体语言,金币和以物易物并存。
也有少数身形飘忽、周身笼罩着淡淡元素光晕的灵族(多是较为弱小的火灵、水灵分支),他们通常出现在贩卖元素结晶或能量材料的摊位前,交易方式更加直接,往往是用自身凝练的元素精华进行交换。
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更加诡异的种族:比如皮肤如同树皮、行动缓慢但眼神深邃的“森语族”(植物妖族分支);身体半透明、如同水母般在低空漂浮的“幽光族”(某种变异灵族?);以及一些完全无法归类、似乎是多种族混血或变异产生的、散发着危险和不稳定气息的个体。
所有人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戒备和敌意,眼神如同刀子,在每一个路过者身上刮过,评估着对方的实力、财富和威胁。空气中涌动着赤裸裸的贪婪、暴戾和生存压力。
青漪走在前面,步伐稳定,目不斜视,深灰色的劲装和斗篷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经验丰富、不好惹的独行客。她身上那股属于天羽族“风行者”的锐利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但偶尔扫过的眼神和行走间那种与环境隐约契合的韵律,还是让一些不怀好意的窥视者悄然退避。
陆昭紧跟在青漪侧后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沉默的、受伤的随从。他小心地控制着呼吸和步伐,体内灰珠的“场”收缩在体表极薄的一层,同时尝试着将感知向外延伸——不是探测,而是学习。他观察着周围那些强横或诡异个体身上的能量波动,感受着流风集空气中那混杂了无数种能量残留和负面情绪的、令人窒息的“场”。他发现,灰珠在这种复杂混乱的环境下,似乎比在纯粹的荒芜中更加“活跃”一丝,仿佛这种混乱本身也是一种“养分”,可以被它那“调和”的本质缓慢地……“解析”和“适应”?
璃则紧贴在陆昭另一侧,几乎要缩进他的影子里。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怀里的包裹被她用一块更脏的破布重新裹了一层,紧紧搂在胸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异色瞳被兜帽的阴影遮掩,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他们沿着一条相对宽阔(也不过丈余)的主干道向盆地深处走去。越往里,建筑越发密集和……“坚固”。开始出现一些用粗大原木和金属铆钉搭建的两层“楼房”,门口挂着稀奇古怪的招牌,比如“裂爪酒馆”、“遗忘药剂”、“锈钩铁匠铺”。一些眼神更加阴鸷、气息也更加强大的身影进出其间,显然是流风集里有一定势力的地头蛇或长期居住者。
偶尔有冲突爆发。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旁边一条小巷里突然传来怒骂和打斗声。一个身材矮壮、长着野猪般獠牙的妖族,被几个手持铁钩和短刀的人族壮汉围住,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没有警告,没有废话,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利刃入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闷响、野兽般的咆哮和人类的惨叫混杂在一起,鲜血很快溅洒在肮脏的泥土路上。周围的行人对此习以为常,大多只是冷漠地绕开,少数甚至停下脚步,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观看,还有人趁机溜进旁边的店铺,显然是去报信或准备捡漏。
青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陆昭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鼻尖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赤裸裸的暴力场景,还是让他胃部一阵翻腾。这里没有规则,只有强弱。生存是唯一的真理。
“青漪姐姐……鬼市,在哪里?”璃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别急,还没到时候。”青漪头也不回,“鬼市只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开放,通常是午夜之后,在集子最深处靠近‘叹息之墙’根部的废弃矿洞区。白天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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