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疯了吧?让个女娃扛包?” “看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别给压折了...” “赌不赌?我赌她走不出十步...”
阿贝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她走到那堆麻袋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工人们扛包的姿势。然后学着他们的样子,弯腰,找准重心,深吸一口气——
麻袋上了肩,重量确实超出预期,压得她膝盖弯了一下,周围响起几声惊呼和哄笑。但她很快调整呼吸,站稳了脚步,一步步朝着目的地走去。
五十步不远,但对肩扛重物的阿贝来说,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汗珠从额角滚落,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肩膀被粗糙的麻袋磨得火辣辣的,腰背也开始酸胀。
但她没有停下,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沉默。
终于到达指定地点时,她几乎是卸货的同时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肩膀疼得像是被烙铁烫过。
工头老李愣了片刻,随即走过来,递给她一根竹签:“行啊小姑娘,有点意思。这签值十五文,干不干?”
阿贝接过竹签,紧紧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抬头,露出一个夹杂着痛苦与胜利的微笑:“干!”
就这样,莫家千金,在沪上码头上当起了临时搬运工。
一开始,那些男工人们对她颇为不屑,甚至有人故意使绊子,把最重最难扛的货留给她。阿贝不吭声,只是默默观察学习,找到省力的技巧,调整呼吸节奏。几天下来,她居然能跟上大多数人的速度,虽然每天回到客栈都浑身散架般疼痛,但挣到的竹签越来越多。
这天下午,码头来了批特别的货——一批精致的陶瓷工艺品,需要格外小心搬运。工头特意嘱咐,这批货贵重,摔了一箱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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