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吴淞口的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阿贝撑着乌篷船,哼着不成调的渔歌,正准备收网返家。船桨划破平静的水面,也划破了她连日来心底那丝莫名的涟漪。自从那日遇见那个叫齐啸云的“城里少爷”后,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尤其是贴身戴着的半块玉佩,这几日似乎格外温润,偶尔甚至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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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淞口的傍晚,总带着一股咸腥而安宁的气息。
晚霞如火,烧透了半边天,又将漫天绚烂的色彩倾倒进波澜不惊的海湾里。海水被染成了暖融融的橙红色,随着微波荡漾,碎金一般闪烁着。远处的渔船三三两两开始归航,帆影点点,拖出长长的波纹。海鸥盘旋着,发出清亮的鸣叫。
阿贝站在自家那艘有些年头的乌篷船头,利落地收着最后一网鱼。她穿着粗布缝制的短褂和阔腿裤,裤脚挽到膝盖,露出晒成健康小麦色、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腿。海风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带来凉爽的湿意。
“嘿哟!”她轻喝一声,双臂用力,将沉甸甸的渔网拖上船板。网里银光闪烁,鱼尾噼啪乱跳,收获颇丰。她抹了把额角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今天的收成不错,明天赶早市应该能卖个好价钱,阿爹的药钱又能凑上一些了。
她拿起竹篙,熟练地调整着船头方向,准备返航。嘴里无意识地哼唱着从村里老人那儿学来的、不成调的古老渔歌,歌声随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船桨一下下划入水中,发出规律的“欸乃”声,打破了黄昏海面的宁静。
可阿贝的心,却不像这海面一样平静。
这几日,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异样,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难以平复的涟漪。
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几天前,那个突然出现在渔村的“城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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