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怎么了?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阿贝放下碗筷,担心地问。
莫老憨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这两天,村里好像来了些生面孔。”
“生面孔?是收鱼贩子吗?”阿贝不以为意。吴淞口靠近上海,时常有城里人来收鱼,或者有些跑单帮的货郎。
“不像。”莫老憨压低了声音,带着渔民特有的警惕,“那些人,不像是来做生意的。穿着打扮不像乡下人,也不像一般的城里人,眼神……有点凶。在村里转悠,也不打听什么事,就是到处看,尤其是……尤其是靠近咱们家这边。”
莫林氏也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担忧:“他爹,你说……会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阿贝心里猛地一沉。
她明白阿娘未尽的话是什么。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冲着她那不明不白的身世,冲着她身上这半块玉佩来的?
十六年了,自从阿爹阿娘在码头捡到她,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只说是远房亲戚过继来的孩子。就是怕她的亲生父母是非富即贵,或者……是惹了麻烦的人家,会给她、给这个家带来灾祸。
难道,平静的日子,真的要到头了吗?
阿贝下意识地又握紧了胸前的玉佩。这一次,玉佩清晰地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持续地熨帖着她的皮肤。
这感觉,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让她心底升起一股更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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