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回来吃饭咯——!”
岸上传来阿娘熟悉的呼唤声,中气十足,带着渔家妇女特有的敞亮。
阿贝精神一振,立刻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扬声应道:“哎!就来!”
她加快动作,撑着船靠向岸边那熟悉的、亮起昏黄灯光的小屋。
船刚靠稳,系好缆绳,阿贝拎起装满鲜鱼的鱼篓,跳上岸。莫老憨的妻子,阿贝的养母莫林氏已经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鱼篓,嗔怪道:“怎么又这么晚?天都快黑透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多不安全!”语气里满是关切。
“今天鱼群好,就多下了两网。”阿贝笑嘻嘻地挽住阿娘的胳膊,“阿爹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喝了药,下午还出来坐了会儿,说是胸口没那么闷了。”莫林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女儿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心疼地帮她理了理头发,“快进屋洗手吃饭,做了你爱吃的咸鱼煲。”
低矮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莫老憨披着件旧外套,坐在桌边,正在编补渔网,看到女儿进来,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累了吧?”
“不累,阿爹。”阿贝洗了手,坐到桌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小碟难得的炒鸡蛋,心里暖融融的。那些关于玉佩和陌生少爷的疑惑,在这一刻被家的温暖暂时驱散。
吃饭间,阿贝说起今天卖鱼的价钱,又说起村里谁家要办喜事,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莫老憨夫妇听着,不时插上两句,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然而,细心的阿贝还是发现,阿爹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偶尔会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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