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半块玉佩坚硬的轮廓和微凉的触感。“戴着。”她回答,声音更轻了。这是阿娘再三叮嘱的,贴身戴着,绝不能离身,也不能给外人看。
“戴着就好。”齐啸云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欲言又止。他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想起父亲偶尔在家中书房,对着莫世伯旧照时的叹息,想起母亲提起莫家双生女时的惋惜。他记得那个混乱夜晚之前,曾在莫家见过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小女婴,玉雪可爱,如今……
一种混合着责任、同情和某种连他自己也未必清晰的朦胧情愫,在他心中涌动。他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衣领,和怀里那个与周遭环境形成讽刺对比的、代表着他那个世界的牛皮纸包,忽然低声道:“莹莹,别担心。我会……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的。总有一天……”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或许是觉得为时过早,或许是意识到在这样的地方做这样的承诺,显得苍白无力。
莫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诚挚。但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纸包和木盆,再次低下头去。
保护?妹妹?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明天还要去领浆洗的活儿,家里的米缸又快见底了,阿娘夜里咳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响了。
齐啸云看着她疏离的态度,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但也不再说什么。“我进去看看林姨。”他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司机,朝着莫家那间低矮的棚屋走去。
莫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这才抱着东西,从另一条小路绕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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