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吴江县下属的一个临河小村。
夕阳将河面染得金红,几条乌篷船慢悠悠地荡回码头。少女阿贝提着一篮子刚在河边洗净的野菜,赤着脚,踩着温热的石板路往家走。她穿着一身粗布碎花衣裳,裤腿挽到膝盖,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腿,沾着些许泥点和水珠。她的脸蛋被江南的日光熏得红扑扑的,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浸在水里的乌丸,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阿贝回来啦!”河边洗衣的妇人笑着打招呼。
“阿贝,今儿晚上你家老憨叔又弄到好鱼了没?”扛着锄头回家的汉子粗声问道。
阿贝脆生生地应着,笑容明媚,露出一口细白的牙。她是吃着百家饭、在风里水里长大的孩子,性子泼辣爽利,是这村子里有名的“野丫头”。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养父莫老憨正在院子里修补渔网,古铜色的脊背在夕阳下泛着油光。养母莫婶在灶间忙碌,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阿贝放下篮子,凑到莫老憨身边看他补网,又跑到灶间偷捏了一块咸菜,被莫婶笑着拍开了手。
“没个姑娘样!”莫婶嗔怪道,眼里却满是慈爱。
这就是阿贝的世界,简单,清贫,却充满了踏实温暖的烟火气。她对自己的身世并非毫无所知。莫老憨夫妇是老实人,在她懂事后,便含糊地告诉过她,是在码头捡到她的,当时她怀里有半块玉佩,想必是亲生父母留下的念想。
那半块玉佩,此刻就挂在阿贝的脖子上,用一根结实的麻绳系着,贴着肌肤。她偶尔会摸一摸,冰凉的,带着岁月的润泽。她对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没有概念,更无怨恨或渴望。莫老憨和莫婶就是她的爹娘,这条河,这个村子,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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