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什么?
阿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屋檐下挂着的渔网。那是阿爹的宝贝,补了又补,用了十几年,网眼大小不一,边缘磨得发白。在有钱人眼里,这不过是件破烂,可少年看得那样专注,仿佛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
“谁在外面?”
里屋传来阿爹的声音,带着警惕和困倦。莫老憨披着棉袄推门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齐啸云退后一步,摘下兜帽:“老伯莫惊,我是白天路过此地的学生,见夜色已深,雪路难行,想借宿一宿。”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完全不像白天面对阿旺时那股冷冽。阿贝在门后听着,心里却更警惕了——这借口太拙劣。石塘镇虽小,也有两家客栈,何至于要到这贫家茅屋借宿?
莫老憨显然也不信,但他老实了一辈子,不会直接赶人,只是搓着手为难:“这位少爷,您也看见了,我家就两间房,我婆娘病着,闺女也睡了,实在没地方……”
“无妨,我在堂屋打个地铺就行。”齐啸云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这些是住宿钱,还请老伯行个方便。”
钱袋沉甸甸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莫老憨的眼睛瞪大了——那里面至少是十块大洋,够他家吃用大半年。
“这、这太多了……”他咽了咽口水,手却不敢接。
“老伯收下吧。”齐啸云将钱袋塞进他手里,“实不相瞒,我此次南下,是为了寻一位故人。今日在镇上见到令爱,觉得……与我那故人有几分相似。所以冒昧前来,想多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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