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
石塘镇东头的茅屋里,灶膛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几点余烬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阿贝裹着薄被躺在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屋顶漏进来的微光——那是月光照在雪上的反光,清冷,惨白。
她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幕:那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年,那双清冽的眼睛,还有他问她名字时那种探究的眼神。那不是寻常路见不平该有的态度,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呢?
她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个小布包。冰凉的玉佩贴着手心,那种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阿娘说,这是她的根,是她与这世间另一段血脉相连的证据。
可那另一段血脉,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为什么十二年,从未有人来寻过她?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阿贝瞬间绷紧身体——不是阿爹的脚步声。阿爹的脚因为常年赤脚拉网,脚底结了厚茧,走路重而拖沓。这脚步声却轻盈、克制,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她悄悄起身,摸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映着雪地,院子里的景象清晰可见。一个身影站在篱笆外,正是白天那个少年。他披着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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