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通当铺的黑底金字招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冰冷。高高的柜台,几乎要淹没瘦小的莹莹。
她踮起脚尖,费力地将手中的布包举过头顶,递向柜台后面那个穿着棉袍、戴着瓜皮帽、正抱着暖炉打盹的伙计。
“伙、伙计大哥……”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
伙计被惊醒,不耐烦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柜台下那个小不点,又看到她手中那寒酸的布包,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小叫花子,一边去,别耽误爷做生意。”说着就要挥手赶人。
“我不是叫花子!”莹莹鼓起勇气,将布包又往前送了送,“我……我来当东西。”
伙计这才懒洋洋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支成色普通的素银簪子,做工尚可,但并无特别之处。他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破簪子一支,值不了几个钱。”伙计拖长了语调,“死当,五个铜板。”
五个铜板?莹莹愣住了。她记得母亲说过,这支簪子虽是素银,但工艺是老师傅的,当初买时也花了些银子,怎么也不止五个铜板。
“伙计大哥,您……您再看看,这簪子……”莹莹急了,小脸涨得通红。
“看什么看?就这个价!”伙计态度恶劣,“爱当不当,不当滚蛋!穷鬼还挑三拣四。”说着,作势就要把簪子扔回来。
莹莹又气又急,眼圈瞬间红了。她知道家里等米下锅,等钱抓药,可五个铜板能做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忍着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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