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稚气却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不当,你把簪子还她。”
伙计和莹莹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当铺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宝蓝色缎面棉袍、外罩狐裘斗篷的少年。少年约莫八九岁年纪,面容俊秀,眉眼间已有几分锐气,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体面、神色恭敬的中年管家。
正是齐啸云和齐府管家福伯。他们是按例来给莫家母女送这个月的用度。
那伙计眼尖,认得齐家的马车和福伯的打扮,知道来了贵人,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从柜台后绕出来,点头哈腰:“哟,是齐少爷!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认识的人……”他忙不迭地将簪子塞回莹莹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齐啸云没有理会伙计,他的目光落在莹莹身上。小女孩穿着单薄破旧的棉袄,小脸冻得发青,眼眶红红,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簪子,像一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小鹿。
他记得她,莫家那个和他有过婚约的妹妹,莹莹。虽然只在齐家暗中接济时远远见过几次,但母亲时常念叨,让他印象很深。
他走到莹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声音放缓了些:“莹莹妹妹,是你吗?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听到这声“妹妹”,看到他眼中没有鄙夷只有关切的清澈目光,莹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娘……娘病了……没钱抓药……我……我来当簪子……他,他只给五个铜板……”
齐啸云眉头蹙起,回头冷冷地扫了那伙计一眼。那伙计吓得一哆嗦,连忙辩解:“齐少爷恕罪!小的……小的一时眼花,看错了,看错了……”
齐啸云不再看他,对身后的福伯道:“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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