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憨带着阿贝挤过去:“三爷,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天知道。”莫三爷敲了敲烟杆,“我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么邪乎的梅雨。你们看这水位,”他指向船坞外,“再涨三尺,村里一半的屋子都得淹。”
周围的村民都沉默了。莫家村依水而建,家家户户都靠捕鱼为生。水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阿贝放下米袋,找了个角落坐下。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抱着膝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船坞深处——那里堆着一堆待修的船板,其中一块板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
那字迹很浅,像是用指甲或小刀刻上去的,又被雨水浸泡得几乎看不清。但阿贝的眼睛向来比旁人尖,她隐约辨认出,那是三个字:永安号。
心里没来由地一跳。
她记得这个名字。七年前,养父从运河里救起她时,她怀里除了那半块玉佩,还有一片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就刻着“永安号”三个字。莫老憨说,那是船名,她可能是从哪条叫“永安号”的船上落水的。
后来木牌丢了,她也渐渐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看到了这三个字。
“三爷,”阿贝忍不住开口,“永安号……是什么船?”
莫三爷一愣,周围的村民也都看向她。
“阿贝怎么知道永安号?”一个中年船工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