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手艺,不愧是莫老憨家的姑娘。”
贝贝闻声抬头,见是绣坊里资历最老的刘婆婆。老人家七十多了,眼睛花了,绣不了细活,却有着几十年的眼力。
“刘婆婆。”贝贝起身让座。
刘婆婆摆摆手,凑近绣架仔细端详:“针脚匀,配色巧,意境也好。就是这里——”她指了指柳枝的转折处,“再加两针暗线,枝条会更灵动。”
贝贝定睛一看,恍然大悟:“谢谢婆婆指点。”
“你这孩子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刘婆婆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生在这水乡小镇,要是在沪上那样的大地方,早该扬名了。”
贝贝手中的针顿了一下。
沪上。
这个词在她心里已经盘旋了很久。自打前年爹爹因为带头反抗黄老虎的欺压被打伤后,家里就陷入了困境。虽然乡亲们凑钱帮着治伤,但爹爹落下了咳疾,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下江捕鱼了。
娘亲的刺绣手艺虽好,但镇上的活计有限,价钱也低。这些年来,是贝贝在绣坊做学徒、接零活,勉强维持着一家的生计。
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爹爹的药不能断,娘亲的身体也日渐消瘦,她需要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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