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憨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跌倒了会哭、看到鱼会笑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良久,他长叹一声:“去吧。但要答应阿爹,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家里再难,也有你一口饭吃。”
王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阿贝,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
出发的前一晚,阿贝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双纳得结实的布鞋,针线包,还有那半块玉佩。
她把玉佩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针线包里的针。针是王氏给她的,说是王氏母亲传下来的,针尖锋利,针身光滑,是好针。
“阿贝,”王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这是娘给你烙的饼,路上吃。还有...这个你带着。”
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半新的碎花夹袄:“沪上天冷,你带着,早晚穿着。”
阿贝接过夹袄,闻到上面淡淡的皂角香。这是王氏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只有走亲戚才舍得穿。
“娘...”
“别说,什么都别说。”王氏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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