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哪个陈叔?”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哦,水乡的老陈头吧?行,跟我来。”
他说着就要来拉阿贝的胳膊。阿贝猛地缩回手:“不用了,我自己找。”
“嘿,你这小姑娘,警惕性还挺高。”男人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行,那你自己找吧。这码头,刘老四可不止一个。”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
阿贝站在原地,手心冒汗。她意识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她必须比在水乡时更加小心。
她在码头转了一圈,问了几个看起来面善的工人,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刘老四——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在指挥工人卸货。
“刘叔,是陈叔让我来的。”阿贝递上船老大写的纸条。
刘老四接过纸条看了看,又打量了阿贝几眼:“老陈头的同乡?行,跟我来吧。”
他带阿贝离开码头,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低矮的木板房,晾晒的衣服像万国旗一样横跨在巷子上空。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还有煤球炉子的烟味。
“这里叫‘下只角’,住的都是码头工人和做小生意的。”刘老四边走边说,“我给你找个地方先住下,一晚上一个大洋,包一顿早饭。贵是贵了点,但这地方安全。”
阿贝攥紧了包袱里的钱袋。陈夫子给了她五块大洋,路上花了一些,还剩四块。一晚上一个大洋,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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