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咬着嘴唇。她想起卧病在床的养父,想起养母每天起早贪黑地织布,想起家里空了的米缸,想起自己那些关于沪上的、模糊的梦想。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
从绣坊出来,阿贝没有立刻去药铺,而是走到镇外的河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岸边刚刚发芽的柳树。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自从有记忆起,这块玉佩就在她身上。养父说,捡到她时,她裹在襁褓里,怀里就揣着这半块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之物。
“你跟我们不同。”养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阿贝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她确实不同——不是指出身,而是指心性。她不甘心一辈子困在水乡,不甘心看着家人受苦而自己无能为力,不甘心自己的手艺只能卖个温饱价钱。
沪上。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有危险,也有机会。
风吹过,柳枝轻摆,像在招手。阿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她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养母在灶间做饭,见阿贝回来,赶紧端出热好的饭菜:“怎么这么晚?饿了吧?”
阿贝看着养母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但她忍住了,笑着说:“不饿。阿娘,我今天挣了五百文。”
“这么多?”养母又惊又喜,“快,快给你阿爹看看,让他也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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