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绣庄的后院工坊,灯火亮了一整夜。
贝贝伏在绣架前,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绣线,针尖在素绢上起落,每一次都凝神屏息。屏风上那只鹤的眼睛已经初具轮廓,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缺了那股子灵动的神采。
刘姐端了碗热汤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歇会儿吧,眼睛都要熬坏了。”
贝贝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刘姐,您看这眼睛……是不是太死板了?”
刘姐凑近看了看,摇头:“鹤眼最难绣,既要形似,更要神似。咱们惯常的绣法是先用深色线勾轮廓,再层层铺色,最后点高光。你这勾线没问题,铺色也均匀,就是……”她顿了顿,“就是太规矩了。”
“太规矩?”
“像画出来的,不像活物。”刘姐说,“我听说,真正顶级的绣娘,绣鸟兽眼睛时会先去看真的。你看过真鹤吗?”
贝贝摇头。水乡多见白鹭、野鸭,鹤是稀罕物,只在画上见过。
“那就难了。”刘姐叹气,“齐三少爷眼睛毒得很,糊弄不过去的。”
贝贝盯着那只绣了一半的鹤眼,心里发沉。两天时间,今天已经过了一大半,明天傍晚齐三少爷就要来取货。如果绣不好,不仅她要卷铺盖走人,整个绣庄都可能失去齐家这个大客户。
她想起离开水乡时对养父的承诺,想起病榻上那张苍白的脸。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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