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苏州河浑浊的水面上。
贝贝像往常一样,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她轻手轻脚地打水洗漱,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对着模糊的铜镜将长发仔细编成一条粗辫子。镜中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间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但仔细看去,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又透着一股子倔强。
“阿贝,这么早就起了?”隔壁房间传来老板娘周婶的声音。
“嗯,王太太的寿屏还差一点就绣完了,我想今天赶出来。”贝贝应了一声,推开房门。
绣坊的小院里,几个学徒已经在井边打水了。见到贝贝,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阿贝姐”。自从得了金奖,她在绣坊的地位明显不同了,连周婶对她说话都多了几分客气。
“阿贝姐,早饭在灶上温着呢。”小学徒阿香殷勤地说,“我给你盛去?”
“我自己来就好。”贝贝笑了笑,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着几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还有两个杂面馒头。贝贝盛了半碗粥,就着咸菜慢慢吃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三天。还有两天。
自从齐啸云告诉她身世后,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母亲长什么样子?妹妹的性格如何?她们会接受我这个在渔村长大的女儿吗?养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
“阿贝,想什么呢?”周婶端着碗在她对面坐下,“魂不守舍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