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阿娘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到了就写信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嗯。”阿贝用力点头。
莫老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阿贝手里:“这里面有十块大洋,是你阿娘这几年攒的。你拿着,路上用。”
“阿爹,这钱我不能要。”阿贝推回去,“家里需要钱,您留着给阿娘买药。”
“拿着。”莫老憨很坚决,“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身上没钱怎么行?家里的事你别操心,阿爹有办法。”
阿贝看着阿爹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最终接过了布包。她知道,这十块大洋,可能是家里最后的积蓄了。
晨雾还没有散,水乡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中。阿贝提着行李,沿着青石板路往码头走。阿爹阿娘跟在她身后,一直送到码头边。
去沪上的客船已经停在那里了,是一艘不大的木船,船身漆成深蓝色,船头插着一面小小的红旗。船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大都是去沪上做工或者探亲的,男女老少都有,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期待和忐忑。
“阿贝,上船吧。”莫老憨说。
阿贝转过身,看着阿爹阿娘。阿娘的眼睛红红的,阿爹的嘴唇抿得很紧。她忽然觉得,这一走,好像就不是暂时的离别,而是某种更长久、更遥远的东西。
“阿爹,阿娘,”她跪下来,磕了个头,“女儿不孝,不能在身边尽孝。您二老一定要保重身体,等我挣了钱,就接你们去沪上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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