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查夜了。自从来沪上后,隔三差五就有警察或巡捕房的人来查户口,有时说是查**,有时说是查走私,有时干脆不说理由。王阿婆说,这是因为时局动荡,租界外华界的警察想显显威风,顺便捞点油水。
但贝贝总觉得,今晚的查访有些不同寻常。那两个警察的眼神太锐利,问话也太细致,不像例行公事。
她回到楼上,从暗格里取出玉佩,握在手心。冰凉的玉石渐渐被体温焐热,上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流动。
“阿贝啊阿贝,”她轻声对自己说,“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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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法租界西区的一栋西式洋房里,齐啸云正坐在书房中翻阅文件。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中外书籍。书桌是整块花梨木打造的,桌面上除了一盏台灯、几叠文件外,最显眼的是一个紫檀木相框,里面镶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七八岁的齐啸云和一个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站在莫家老宅门前,身后是莫隆夫妇和一对双胞胎女婴。
那是莫家出事前一年拍的,齐莫两家最后一次全家福。
福伯轻轻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少爷,该休息了。”
齐啸云没有抬头,手指轻敲着桌面上的几份文件:“福伯,你帮我看看这个。”
福伯放下茶,凑近一看,是几份十年前的旧报纸复印件,还有几张手写的记录。报纸头条醒目地写着:“前沪上商会副会长莫隆通敌案今日开庭”、“莫家产业尽数查封,家眷迁出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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