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福伯皱眉。
“我从档案室翻出来的,”齐啸云说,“你看这几份报道,对莫伯父‘通敌’的证据描述得很模糊,只说‘查获与日商往来密信’,但具体内容从未公布。而且案子的审理速度极快,从被捕到处决,不到一个月。”
福伯沉默片刻:“少爷,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老爷生前嘱咐过,莫家的事……”
“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他对不起莫伯父。”齐啸云打断他,“他说当年没能救下莫家,是他一生的遗憾。福伯,你是家里的老人,当年的事,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福伯叹了口气,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当年的事……确实蹊跷。莫老爷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在商界的口碑极好。说他通敌,很多人私下都不信。但那时候时局乱,日本人在东北闹事,沪上反日情绪高涨,‘通敌’是重罪,谁都不敢多说。”
“指控莫伯父的,主要是赵坤吧?”齐啸云翻出一份剪报,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记者讲话,配文是:“新任商会副会长赵坤呼吁彻查通敌分子”。
福伯点头:“赵坤当时只是商会普通理事,莫家出事后,他迅速上位,不仅接替了莫老爷的副会长职位,还低价收购了莫家不少产业。这些年,他从商界涉足政界,现在已经是沪上军政界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太巧了。”齐啸云合上文件,靠回椅背,“莫伯父出事,他得利最大。而且我查到,当年作为关键证据的‘密信’,经手人就是赵坤的心腹。后来那个心腹在莫伯父被处决后不久,就因‘急病’去世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福伯低声说:“少爷,如果……如果莫老爷真是被冤枉的,那这背后的水可就深了。赵坤如今权势滔天,连租界的外国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您要查这件事,可得万分小心。”
“我知道。”齐啸云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才从这些陈年档案入手,不敢打草惊蛇。不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