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齐啸云应道。这些道理,他从小就听,也懂。但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带着明确功利目的的“结交”,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还有一件事。”齐守仁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前几天,我去了一趟镇江处理些生意上的麻烦,回来时,在码头遇到一个小姑娘。”
齐啸云抬起头,有些疑惑。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人,要去上海,身无分文,冻得可怜。”齐守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看她眼神清亮,不像奸猾之徒,一时心软,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若到上海无处可去,可以来寻个落脚处。”
齐啸云更惊讶了。父亲为人虽不算刻薄,但也绝非滥好人,尤其是在生意场上,向来以冷静理智著称。怎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码头孤女施以援手?还给名片?
“父亲,这……”他欲言又止。
齐守仁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只是一时兴起。那孩子……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
“嗯。”齐守仁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在北边学徒,遇到一位莫姓的东家,为人豪爽仗义,对底下人极好。他有一对双生女儿,甚是可爱。可惜后来……”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世道无常啊。”
莫姓东家?双生女儿?
齐啸云心中微动。他隐约听说过,父亲早年在北方有过一段颇为坎坷的经历,但具体细节,父亲从未详谈。这突然提起的“故人”,还有那码头的孤女……难道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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