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继续绣花。贝贝全神贯注,手指翻飞,速度比旁边工位的绣工快了一倍不止。吴掌柜中途进来查看进度,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没说话,点点头出去了。
傍晚收工时,贝贝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阿珍检查了她的绣活,难得露出一丝笑:“手真快,而且针脚均匀,不像新人。”
“我在家绣了十年。”贝贝说。
“难怪。”阿珍收拾东西,“明天早点来,这批货急。”
走出绣坊,天还没黑透。贝贝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往回走。经过宝成绣庄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早先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正在柜台后记账,看见贝贝,抬了抬眼皮:“哦,是你。绣品我们掌柜看过了,说手艺确实不错,但你既无担保人,又是生面孔,我们不敢用。”
贝贝的心沉了沉,但还是问:“那我的绣品……”
“在这儿。”女人从柜台下取出那幅《水乡渔歌》,“拿回去吧。对了,掌柜的说,你若真想进宝成,得先在其他绣坊做满一年,有了口碑和担保人再说。”
贝贝接过绣品,小心卷好:“谢谢您。”
走出绣庄,她站在街边,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黄包车夫拉着客人飞奔,穿西装的男人和穿旗袍的女人并肩走在霓虹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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