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抬起头,伞下的光线勾勒出她清秀却苍白的侧脸:“啸云哥,我知道这些年齐家对我们母女恩重如山。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父亲的事还没个说法,母亲又病重……我们莫家,不能永远做依附他人的藤蔓。”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齐啸云陌生的倔强。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他身后、拉着他衣角小声哭泣的小女孩了。
“我没把你们当藤蔓。”齐啸云声音放缓,“莫伯伯当年对我有启蒙之恩,林姨待我如亲子。如今莫家有难,我若袖手旁观,还配做人吗?”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五百块钱,你先拿着应急。霍夫曼医生的诊金我已经付过了,但这钱你需要——买些补品给林姨,也给自己添几件像样的衣裳。下个月商会有个慈善晚宴,你要代表莫家出席。”
莹莹没有接:“莫家现在这样,出席宴会只会惹人笑话。”
“正因为莫家现在这样,你才更要去。”齐啸云将信封塞进她手中,“要让沪上的人知道,莫家还没倒,莫家的女儿还在。这对你父亲的事……或许有帮助。”
这话里有话。莹莹猛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齐啸云眼神闪烁,最终只是摇头:“还在查。有些线索,但证据不足。赵坤如今在政界风头正劲,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雨幕中,汽车鸣笛声远远传来。
齐啸云看了眼怀表:“我还有个饭局,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走走。”莹莹将信封小心收进书包,“谢谢你的药和钱,啸云哥。这份情,我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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