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深吸一口气,从第一家开始问。
“招学徒?不招不招。”
“你会什么针法?只会平针?那不行,我们这儿要会乱针绣的。”
“多大?十六?太小了,我们这儿至少要十八岁的。”
“有保人吗?没有?那对不住……”
从巷头问到巷尾,没有一家肯收她。有的态度好些,摇摇头婉拒;有的直接挥手赶人,像赶苍蝇一样。阿贝站在巷尾,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感到茫然。
她在渔村时,是公认的刺绣好手,顾婆婆都说她有天分。可到了沪上,她这点手艺好像什么都不是。
肚子咕咕叫起来。她从包袱里摸出半个冷馒头,就着街边公用水龙头喝了几口冷水,勉强填了肚子。正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办,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争吵声。
“姓孙的!你别欺人太甚!”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欺人太甚?”一个油滑的男声,“刘寡妇,你欠我三个月的租金,今天要是再不给,就别怪我动手搬东西了!”
阿贝循声望去,看见一家特别小的铺子前围了几个人。铺子门面不过一丈宽,招牌上写着“云裳绣坊”,字迹已经斑驳。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挡在门口,她身后站着两个年纪和阿贝相仿的女孩,都吓得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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