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婶抬起头,眼圈红肿:“阿贝……娘想了一夜。你爹这伤,没有好药好食,怕是撑不过这个月。家里……家里实在没辙了。”
她颤抖着把玉佩递过来:“这玉佩,是当年你亲生爹娘留给你的。娘不懂玉,但镇上当铺的朝奉说过,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值钱。你……你拿着它,去沪上吧。”
“沪上?”阿贝愣住了。
“对,沪上。”莫婶擦掉眼泪,“你亲生爹娘能在你襁褓里放这样的玉,定然是大户人家。就算……就算他们不在了,总有亲戚故旧。你去找找看,总比在渔村等死强。”
阿贝摇头:“我不去。我要守着爹和您。”
“傻孩子!”莫婶急了,“你守着我们有什么用?你爹的伤要钱治,家里的生计要钱维持。你去沪上,若能找到亲人最好;若找不到,就凭你这手刺绣功夫,在沪上讨生活也比在渔村强百倍!”
她拉着阿贝的手,语重心长:“娘知道你舍不得。可这是唯一的活路了。你爹若有三长两短,这个家就散了。阿贝,听娘的话,去吧。”
阿贝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她何尝不知道家里的困境?可让她丢下重伤的养父、年迈的养母,独自去那千里之外的沪上,她怎么忍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贝!阿贝在吗?”是隔壁的春生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急色,“黄老虎的人又来了!说今天再不交税,就……就把你爹拖去码头示众!”
“什么?!”阿贝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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