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跟着念:“天地玄黄……”
她念得很慢,但很认真。火光在她眼中跳动,那些陌生的字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教了十几个字,陈老体力不支,又咳嗽起来。阿贝连忙给他拍背:“先生,您别教了,先歇着。明天……明天我还能来学吗?”
陈老喘匀了气,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只要你来,我就教。不过——”他顿了顿,“别让你阿爹阿娘知道。他们要是问,你就说来帮我晒书,干杂活。”
“嗯!”阿贝用力点头。
夜更深了,火堆渐渐熄灭。陈老的衣裳烤干了七八分,总算能站起来了。阿贝扶着他,拎着藤箱,慢慢往码头外的巷子走去。
陈老住在巷子最深处的一间小屋里,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个书架,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还挂着一幅字:“贫贱不能移”。
“今天谢谢你了,阿贝。”陈老在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几个铜板,“这个你拿着,买点吃的。”
阿贝摇头:“我不要。先生教我识字,我还没给学费呢。”
陈老笑了:“那这样,你帮我晒干这些书,就当是学费了。”
阿贝这才接过铜板,小心地揣进怀里:“先生,那我明天一早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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