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转身要走,护士又叫住他:“先生,莫姑娘留了东西给您。”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她说如果您来了,就把这个交给您。”
齐啸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幅卷起来的绣品,和一张折起来的纸。
他先展开绣品。那是一幅《竹报平安图》,翠竹挺拔,竹叶疏朗,一只喜鹊停在枝头,栩栩如生。绣工精细,针法灵动,右下角还用细线绣了一个小小的“贝”字。
再看那张纸,是阿贝留的便条。字迹娟秀,带着几分稚气:
“齐先生:多谢您相助。家父已转院,一切安顿妥当。这幅绣品是连夜赶制的,不成敬意。待家父病愈,定当登门道谢,并归还所欠款项。莫阿贝谨上。”
便条背面,还写了一个地址——是那家疗养院的房间号。
齐啸云看着绣品和便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姑娘,倒是言出必行,连夜赶制绣品作为谢礼。
他把东西收好,走出医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去莫家。”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出南市,穿过繁华的租界区,最后停在闸北区的一条弄堂口。这里和租界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是沪上典型的平民区——狭窄的弄堂,低矮的石库门房子,晾衣竿横七竖八地搭在半空,挂满了各色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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