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谢过老板,付了茶钱,背起包袱离开茶摊。
法租界。
她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怎么走,还得问路。可这一问,又是一下午。等终于找到法租界时,天已经擦黑了。
租界的街道比码头那边整洁多了,两旁是西式的楼房,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街上不时有汽车驶过,穿着时髦的男女挽着手散步,空气里飘着咖啡和香水的味道。
阿贝站在街角,看着这繁华的景象,忽然有些茫然。
她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背着个土布包袱,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泥。站在这光鲜亮丽的地方,像误入别人家的野孩子,格格不入。
“要住店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阿贝转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干净的蓝布衫,脸上带着和善的笑:“看姑娘是刚来沪上吧?我那儿有干净的房间,价格公道,包三餐。”
“多少钱一晚?”阿贝问。
“单间一天两角,大通铺五分。”妇人说,“我看姑娘一个人,住单间安全些。”
两角...阿贝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母亲给的钱总共不到五块,住一天两角,加上吃饭,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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