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当年那栋临江的洋房,如今早已易主。
但隔着两条街的窄巷里,还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字号笔墨铺子。掌柜的是个哑巴,姓陈,左耳有道从鬓角延伸至下颌的旧疤,平日里沉默地研磨、裁纸、装订,生意清淡时便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齐啸云推门而入时,铜铃轻响。
陈掌柜抬头,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倏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光稍纵即逝,他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手中一叠宣纸。
“想寻些民国时期的旧墨。”齐啸云开口,声音不高。
陈掌柜摇头,指了指墙上贴的“仅售新货”的字条。
“我要的不是墨。”齐啸云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柜台上——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样式,边缘有细密的錾花纹路,正面刻着“莫”字,背面是半轮明月。
陈掌柜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仔细端详齐啸云的脸,又低头看那枚铜钱。良久,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将铜钱翻过来,指尖在“莫”字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转身,推开身后一扇虚掩的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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