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狭小,只有一桌两椅,墙上挂着泛黄的水墨山水。陈掌柜点亮煤油灯,在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尊被岁月侵蚀的雕像。
“齐少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莫公当年说过,若有人持此信物前来,必是可信之人。”
齐啸云心头一震:“您认得我?”
“你眉眼间有齐老板的影子。”陈掌柜坐下,动作迟缓,“齐老板当年暗中派人送米送药,我们这些旧人都记着。只是……这十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齐啸云单刀直入,“莫隆伯父究竟有没有通敌?赵坤陷害的证据,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陈掌柜沉默了。
煤油灯的火焰跳跃着,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窗外的雨声渐密,敲打着屋檐的青瓦,像无数细碎的脚步。
“那是个局。”良久,陈掌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彻头彻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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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六年三月廿七,那天莫公本不该在家的。”
陈掌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时光的尘埃正被一点点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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