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憨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他哪里不知道女儿的难处?这几个月,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能卖的都卖了,连阿贝娘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当了给抓药。可黄老虎下手太狠,大夫说这伤要慢慢养,光药钱就是无底洞。
“阿贝啊,”莫老憨的声音很轻,“要不...咱不治了。爹老了,也该...”
“爹!”阿贝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您说什么呢!您才四十六,怎么就老了?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吃药,好好养着,能好起来的!”
“可这钱...”
“钱的事您别操心。”阿贝把父亲轻轻放回枕上,掖好被角,“我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走出屋子,雨还在下。阿贝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雨水顺着枝叶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她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冰凉凉的。
半块玉佩在她颈间贴着皮肤,温润的触感从领口传来。那是她被遗弃时就在襁褓里的东西,养父母说,这可能是她亲生父母留的信物。这么多年,她一直贴身戴着,像护身符一样。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摸着玉佩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抛弃她?如果她还在那个家,是不是就不用为几副药钱发愁?
可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莫老憨夫妇待她如亲生,这份恩情比天大。她不能怨,也不能逃。
“阿贝。”身后传来养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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