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转过身。莫大娘端着一碗稀粥从厨房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给你爹熬了点粥,你喂他喝点。”
“娘,您歇着,我来。”阿贝接过碗。
莫大娘没松手,反而拉着她到灶台边坐下。灶膛里还留着一星半点余火,暖融融的。她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娘,怎么了?”
“阿贝...”莫大娘的声音有些哽咽,“娘对不住你。”
“您说什么呢?”
“要不是你爹这伤,你现在应该在水乡学堂念书。”莫大娘抹了抹眼角,“先生都说你聪明,要是能一直读下去,说不定能考个女子师范,将来当个先生,多体面...可现在...”
阿贝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娘,我不后悔。书可以以后再读,可爹只有一个。”
“可这日子...”莫大娘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叹了口气,“你爹的药快吃完了,下副药要三块大洋。家里...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
三块大洋。
阿贝的心沉了沉。她绣一幅中等的绣品,能换五角钱;一幅复杂的,像《鱼戏莲叶》那样的,最多一块。这还是李掌柜看在她手艺好、肯压价的份上。三块大洋,她要绣多少幅?爹等得起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