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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逼仄,却收拾得齐整。
堂屋只摆得下一张方桌、两条长凳,靠墙叠着几摞洗净的衣裳,用蓝布盖着。灶披间就在隔壁,药罐还在炉上咕嘟咕嘟响,一个五六岁的小囡坐在竹椅里,裹着旧棉袄,手里捏着半块糖渍梅,睁圆了眼睛望来人。
老妇给齐啸云倒了碗茶,茶色浅淡,是最廉价的茶梗。她端碗的手骨节粗大,虎口有深深的裂口,是长年浸冷水留下的。
“齐少爷,”她在他对面坐下,垂下眼帘,“您是来问那孩子的事吧。”
齐啸云握茶碗的手微微一紧。
“您知道我是谁。”
老妇抬起头,望着他。
“我不认得您,但我晓得早晚会有人来。”她的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当年在莫府,齐老爷常带您来。我远远见过一回,您那时这么高——”
她比了比自己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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