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数了数身上的钱,刚好一百文。这是家里最后的钱了。
她犹豫了。
买了药,就没钱买米。阿爹得吃药,可阿娘也得吃饭啊。
正为难时,药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黑色短褂、膀大腰圆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刀疤脸,正是黄老虎手下的头号打手,外号“刀疤刘”。
“李郎中!”刀疤刘大咧咧往柜台前一站,“我们黄爷说了,让你再备十斤三七、二十斤红花,明天一早送到府上。”
李郎中脸色一变:“刘爷,这……小店实在没这么多存货啊。前几日大管家才把库存都买走了,下一批货得下个月才到……”
“我管你什么时候到!”刀疤刘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药秤都跳了起来,“黄爷的话就是圣旨!明天一早,要是见不到货,你这药铺就不用开了!”
说完,他目光一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贝。
“哟,这不是莫老憨家的小丫头吗?”刀疤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给你那不识相的爹买药?我告诉你,没用!黄爷说了,让你们这些穷打鱼的识相点,该交的‘河捐’一分不能少,该让的渔场一寸不能占。你爹敢带头闹事,这就是下场!”
阿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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